壶流春涨蔚萝川

2018-06-27 10:46:39 来源:河北旅游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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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田永翔     ■编辑/郑晓飞     ■图/蔚县宣传部史俊丽

  每一次讲述蔚县,总感觉是在重新熟悉和认识这一片古“代国”中心地的乡土。

  这里的历史、文化、民俗实在是太过于厚重了。她总是在你以为已经很了解她的时候,又将新的东西呈现于你眼前。

在蔚县被国务院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当下,对蔚县的将来,人们所希望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修复古城、古堡,划立历史文化街区等,而是要保持住这片乡土的原色,不被改变得面目全非。

 

 

历史:古代北方先民的重要发祥地

 

在华北壶流河所环拥的这一片乡土和村堡中,考古学家们日复一日地从考古、挖掘中延长着乡土的时间深度,而这片古老的土地也总是在不间断地回赠给他们接踵而至的收获,泥河湾地层、庄窠、三关等遗址记录着人类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在这里生生不息的痕迹。

在壶流河的两岸,曾分布着50多处氏族部落,是我国古代北方先民的重要发祥地。大禹治水之后,把天下分为九州,蔚县属冀州;商末周初,这一带称“代国”;秦统一六国,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蔚县属代郡;隋、唐时期,蔚县称蔚州;明朝洪武年间,蔚州被视为北方的要塞重地,设蔚州卫屯兵戍边,蔚州随之逐渐发展成为北方一个重要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中心。

沧海桑田的漫长岁月,为蔚州沉积下了780余处各类文物遗存,蔚县博物馆内珍藏的文物达5000多件。

蔚县巍峨高耸的南、北两山留下了许多关隘,最著名的有石门峪、飞狐峪、九宫口、松枝口、金河口、鸳鸯口、榆林关和五岔口八大峪口。这些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使得蔚县自古以来既是中原与北方、汉族与少数民族进行文化、经济贸易交流的重要地区之一,又是兵家必争之地。

《蔚州志》记载:“连上谷而接云中,山川险固,关隘深严;控燕晋之要冲,为边陲之屏蔽。”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赞誉:“倒马、紫荆必于蔚州,虽弹丸之地,亦号锁钥,关深隘险,地重势尊。”

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丰饶充沛的资源物产,使这里从战国时起就成为南征北战的交汇点和折戟沉沙的古战场。这片古老土地上兵戎相见的战事,一直喧嚣到明清时期才渐趋安定。

弥久的鏖战给蔚县留下的最为独特的景观是坚固的城墙和古堡。在明朝时,北方就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北方有四大奇:朔州的营房,宣化的校场,蔚州的城墙,大同的婆娘。”蔚州城墙始建于北周大象二年(580年),重修于明洪武年间,城池坚固,坚不可摧,号称“铁城”。

这坚固的城墙残留着古战场的肃杀和隔绝,似乎把这一处地域圈闭在了群山的间隙中。如今,历经沧桑变迁,这些往昔固若金汤的城墙虽已残旧但仍断续保存,许多一臂来长的方砖仍然坚固,古城墙残垣上面的青苔风化成硬朗的铁锈色,沉积着历史的厚重和久远。

为了更好地保护蔚县古城,城外还专门挖有护城河,深约12米,宽约23米,水流环绕城墙一周,注入城北的壶流河。

与蔚县城墙的伟岸和阳刚相对,壶流河是一处宽广而柔媚的水流,它的某些河段有让人似在江南的感觉。“壶流春涨”为蔚县八景之一,每值春暖解冻,冰雪消融,壶流河汇合蔚萝川上众多的河流,河水陡涨,暖波潆洄。

古堡:游牧民族浪迹天涯的归宿

古“代国”是塞北大地上最古老的王国之一,而代王城也是中国北方最古老的城堡之一。壶流河两岸的村庄为了防御此起彼伏的战火和不期而至的自然灾害,长期以来人们夯土围墙、筑堡垒城,以此来防御山洪水患、狂风恶浪,兼以外防鞑虏、内防匪祸,壶流河两岸因之耸立起了一座座坚固的城堡。

众多古堡最大的特点便是多为民间修筑,是平民化的建筑群落。当西方中世纪的贵族们依靠古堡来维护自己的特权时,中国北方的古堡却在保护着村庄和百姓的安全。

古堡是属于平民的,因而古堡又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戏楼。俗话说,蔚县村村有“三建”:庙宇、戏楼、官井沿。蔚县的戏楼种类多姿多样,一面单观戏楼、两面对观戏楼、三面观戏楼、穿心戏楼、灯影台、家戏台和排戏台等十余种。当古堡为人们暂时挡住外界的纷乱,提供了一丝安全与慰藉之后,人们便会苦中寻乐以偷得半日闲,拥在戏楼前寻找那心灵的快乐。

当古代中国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支——古戎人的后裔们,最终选定这样的一些城墙和古堡作为他们浪迹天涯的归宿后,烽火灼云的险境亦或刀光剑影的恐怖,都不能再阻挡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坚强而固执地生长。

为了维持生存,他们把战事的要塞发展成了谋生通商的出路。在蔚州周围绵延的群山中,迂回蜿蜒着蔚州人走出的数条通商古道。那些现在岑寂的古径,当年来来往往地行走着蔚州人独特的运货队伍“高脚骡帮”,它们往返于盘陀曲径,昼夜络绎不绝,蔚县随之成了关内外物资交流的集散中心,继而崛起了八大集镇。

数百年来高脚骡帮的跋涉、小贩们肩挑背扛的徒步穿越,打破了乡间安土的闭塞,走出了壶流河两岸经济和商业的繁荣,也走出了蔚县人善做生意的开通和机敏。

繁荣的商业和富裕的蔚萝川,颐养出这一方水土上的安居乐业。特别是清朝经康熙、雍正、乾隆三世历百余年而大治,社会相对稳定,经济繁荣,蔚县便成为了工、商、农、牧产品贸易繁忙的旱码头,也成为内地和边塞多民族聚居之地。

跟随着多民族、多地域文化的交融,催生了人们丰裕生活之外从事的蔚县窗花、蔚县秧歌、打树花、拜灯山等民间艺术的奇葩。

文化:演变成一个独特的文化单元

蔚县古时虽属塞外小郡,但却有着浓厚的重视讲学和教学的传统。这里在元朝中期就建成地方学宫,明清时期直至民国年间,每年春秋两季,均在学宫举行隆重的“祭孔大典”。

旧时的蔚州还设有不少书院。据《蔚州志》记载:会文义塾在儒学东;读书林在州署南;乡义学在东街,旧名蔚萝书院;暖泉书院在州西三十里;文蔚书院在东街。与那些名满天下的著名书院相比,这些安安静静蜷居于村堡中的书院没有那种先声夺人的轩昂气势,但它们在宗旨与初衷上同那些著名书院相近,让人在驻足徘徊之间对民间布衣致密的社会教育有着别样的感喟。

蔚县多姿的地貌,丰富的矿产,心灵手巧的人民,使当地的民间文学呈现出传承悠久、类型多样、内容丰富、思想深厚、蕴藏量大的特点。劳动人民希冀人定胜天的思想,在蔚县民间文学的传说、故事、歌谣、谚语中处处闪光,是蔚县民间文学在这方土地代代相传的生命线。

民以食为天,在蔚县,乡间的吃食虽没有山珍海味,但村堡里那些细致而节俭的庄户人家,常常变戏法儿似的折腾小米、土豆等几样普通的农产品,创造出千变万化的乡间美味小吃和主食。

豆腐、腌菜、糕、莜面卷、饸饹、炒米水饭等,宽宽绰绰地滋养出城里和镇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鸡毛小店和小吃摊。他们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直到夜里,来光顾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花上几块钱便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

中国人喜欢细数历史和积淀沧桑,所以总会有人不断地来到这里解读村堡、城墙和文脉。但是村堡里的村民从来不会用文字去描绘乡间,他们只是在古老的村堡下不停地耕作和刻染,乡土是他们手指上写意出来的文本,也是他们真实的生活。

责任编辑:刘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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