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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蔚县曹疃村:悠悠古堡秧歌情

曹疃村位于蔚县南留庄镇,这里地势平坦,沃野千里,很早就有人类居住,是古蔚州西北部著名的文化古村。

据当地村民介绍,曹疃原名曹家疃,曹姓建村后因犯事被满门抄斩而绝后,后来,董、刘二户在此繁衍生息,延续至今。在曹家疃古堡内,董家在西堡、刘家住东堡,董家富裕,有良田百顷,刘家为书香门第。虽为一村,但两姓并不和睦,内部一直纷争不断,于是形成了颇为奇特罕见的村落特点:古堡为东西连体堡,有东西两个堡门,两个堡门口各有一座古戏楼,北堡墙上有两座真武庙。

在古堡内行走,记者发现村落整体保存基本完整,村内三街六巷井然有序,中后街建有观音庙、关帝庙、书院等,已经破败,亟待修复。中前街民居门楼、四合院布局严谨气派,青条石基、白灰垒砌,青砖灰瓦,石木砖雕,有的屋顶还有起脊吻兽。南巷的刘家大院建筑群很有特色,三进院、四进院、院内院、院通院,连成一片。这些民居年代久远、风格古朴,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颇有研究价值。

“曹疃村最引以为豪的是流传了200多年的曹疃秧歌。”曹疃村村委会会计刘库介绍说,曹疃秧歌是蔚县秧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清道光年间最为兴盛。200多年来,勤劳的曹疃村民沿袭着过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生活,除为了生计的劳作之外,村民们还一直喜爱着他们传承下来的传统秧歌戏。目前,蔚县唯一的一支传统秧歌的村级剧团就在曹疃村。

据说,曹疃村的秧歌戏最早是村民董福从蔚县西合营镇广德村的老艺人老海那里学来的。那么,为什么广德的老海会把秧歌戏传给曹疃村人呢?原来,曹疃和广德这两个村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

 

传说,清乾隆年间,广德村出了一个县令在蔚州做官,当时曹疃村有人无意闯下大祸,犯下满门抄斩之罪,县令网开一面,赦免了这个曹疃人的死罪,曹疃人感激不尽。后来,广德人与人打赌,对方让广德人从滚烫的油锅里赤手抓秤砣,曹疃一董家壮汉见此情景,撸胳膊挽袖子,瞬间就从油锅里把秤砣捞了出来,为广德村人争得了颜面。就这样,曹疃和广德两个村友情更加深厚,互相视为亲人。

正是因为有了这层特殊的关系,广德的老海才肯把秧歌戏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曹疃村的董福,后来董福又四处拜师学艺,吸取各地秧歌戏表演的精华,使曹疃村秧歌在表演艺术形式上有了很大提高,就连穿戴的戏服也进行了创新,同时他还组建了自己的文武场,使表演形式更加规范,形成了与众不同的曹疃秧歌,并一代传一代地将该剧种保留了下来,董福也成为一代名艺人。

“曹疃秧歌有着它独特的艺术魅力和生存价值。从清代以来,逐步完善,充分体现了地方戏的历史价值。”曹疃村秧歌剧团团长刘义旭说,曹疃秧歌是在特殊的地理环境、人文风俗、民间艺术等影响下形成的,它音乐优美流畅、板式变化自如、唱腔铿锵有力、表演质朴风趣,是民歌组合与板式变化相结合的秧歌戏。他说,曹疃秧歌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很是萧条,改革开放后,村民董福利、王子荣等人又重新将戏班子组建起来,后来曹疃秧歌爱好者袁蔚为戏班子添置了设备,聘请曲登梅等老艺人培养出了王月香、赵喜云等30多名优秀演员。剧团现在可演出《九件衣》《杀山》《牧羊圈》《马宝记》《打街》等30多个剧目,且保留着最原生态的传统秧歌的表演特色。

刘义旭说,现在,曹疃村有20多人能够登台表演,演员平均年龄在45岁左右。因为热爱秧歌戏,村民们都是不求名利,自发传承,平时演员们都外出打工,冬闲时节,人们就会从外地赶回来,参加剧团的排练和演出,剧团在曹疃村和附近村庄演出,很受百姓欢迎。特别是逢年过节,剧团会在村里的古戏楼上连演几天,三里五乡的老百姓也都赶来观看演出,非常热闹。

曹疃村人对秧歌的喜爱是融进了血液里的,他们爱看秧歌、爱唱秧歌,秧歌是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曹疃村的孩子们从小就接触秧歌,跟着大人看、听、唱,耳濡目染,长大后都愿意学秧歌。所以,秧歌戏才能在这块沃土上恣肆生长。

为了满足村民们看戏的需要,前几年,村里筹资50万元,在村南边的广场上,修建了非常气派的新戏楼。现在,大部分演出都在新戏楼里进行。

一个村庄里有两座古戏楼、一座新戏楼,还有一个传承了200多年的戏班子,这种情况实为罕见。一代一代的曹疃人用自己的方式精心呵护着他们喜爱的秧歌艺术,令人敬佩。河北日报、河北新闻网刘成群